房玄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任东。
“先生,”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以前你出主意,出完就完了。不会说这么多,也不会想这么多。现在你不仅出主意,还想到了后续的应对,想到了朝中的反应,想到了人心的向背。你在帮殿下铺路。”
任东没说话。
“你变了。”房玄龄说。
“没变。”任东端起茶碗,“只是以前觉得,路铺好了也没用,反正很快就散了。现在觉得,也许这次不会散。”
房玄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别谢我。”任东说,“你回去跟殿下说,奏疏要写得诚恳,不要辩解,不要抱怨,就是陈述事实。父皇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谁在做事,谁在捣乱。殿下越诚恳,父皇越信他。”
房玄龄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房先生。”任东叫住他。
房玄龄停下来。
“你刚才说,我变了。”任东说,“也许你说得对。但有一件事没变——我还是那个看书的人。只不过以前看书,看完就算了。现在看书,想试试能不能用上。”
房玄龄笑了。
“先生,你这个‘试试’,可能比很多人拼了命做的还多。”
“那是他们太差了。”任东说。
房玄龄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李世民亲自来了。
他来的时候,任东正在重新煮茶。水刚烧开,茶壶里冒着热气。
“先生。”李世民在他对面坐下来。
“殿下。”任东给他倒了一碗茶,“奏疏写了吗?”
“写了。”李世民说,“房先生把你的话转告我了。我写了两个时辰,改了四遍。你看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递过来。任东接过来,展开看了看。奏疏写得很工整,字迹端正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人写的。内容也很清楚——先说洛阳粮价上涨的情况,再说大户囤粮的经过,然后讲自己是怎么解决的,最后附上那句“非敢专断,实恐待报而民死”。
任东看完,把奏疏还给他。
“殿下写得很好。”
“先生不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