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他在心里说,“这次,一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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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任东抄了很久的书。
墨用完了,他又磨了一块。纸用完了,他又换了一沓。
程咬金半夜起来撒尿,看见他帐篷里还亮着灯,走过来掀帘看了一眼。
“东觉,你还不睡?”
“抄完这段就睡。”
程咬金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个字都不认识。
“你天天抄这些,有什么用?”
任东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知节,”他说,“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脆弱吗?”
“什么?”
“人的命。”任东说,“说没就没了。但书不一样。书可以传几百年,几千年。只要书在,人做过的事、想过的道理,就不会丢。”
程咬金挠了挠头,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睡。”
“嗯。”
程咬金走了。
任东低下头,继续抄。
一笔一划,很慢,很稳。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帐篷壁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外面,月亮很圆。
洛水还在流。
和每一天都一样。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