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东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李世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那件旧袍子照得发白。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手指顺着纸页一行一行地滑下去。
李世民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棵树。
种在什么地方都行,但你别想让他挪窝。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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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程咬金又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只烧鸡,大大咧咧地往任东对面一坐,把烧鸡往地上一放。
“东觉!吃鸡!”
任东看了他一眼:“哪来的?”
“殿下赏的!”程咬金撕了一条鸡腿塞进嘴里,“殿下说今天跟你说了会话,心情好,赏了全军一只羊。我多要了一只鸡。”
任东没动。
程咬金把另一条鸡腿递给他:“吃!别浪费!”
任东接过来,咬了一口。
“东觉,”程咬金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殿下是不是让你入幕了?”
“嗯。”
“那你答应没有?”
“我说想想。”
“想什么想!”程咬金一拍大腿,“殿下对你还不够好?单独帐篷,随便看书,想去哪去哪,连行礼都不用!这待遇,比房玄龄都高!”
任东没说话,慢慢嚼着鸡腿。
“东觉,”程咬金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还想着翟让那档子事?”
任东的手顿了一下。
“翟让对你是不错,但他已经死了。”程咬金说,“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死了,就觉得天下所有人都靠不住。殿下不一样,我跟你说,殿下是真的爱才。你看他身边那些人,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哪个不是有本事的?哪个不是死心塌地跟着他的?”
任东把鸡腿骨头放下,擦了擦手。
“知节,”他说,“你觉得,一个人为什么要跟着另一个人做事?”
程咬金想了想:“因为跟着他能过好日子?”
“不止。”任东说,“是因为信他。你觉得他做的事是对的,你觉得他能做成,你觉得跟着他不会吃亏。这叫信任。”
“那你信不信殿下?”
任东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知节,”他最终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