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的三成呢?”
“剩下的三成,靠天吃饭。”李世民说,“今年秋收如果好,就都不是问题。”
任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先生,”李世民又说,“我知道你不想掺和这些事。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想。你在瓦岗出过主意,翟让死了。你在洛阳出过主意,王世充没听。两次之后,你觉得出不出主意都一样,对不对?”
任东端着茶碗,没说话。
“但不一样。”李世民说,“在我这里不一样。你出的主意,我会用。你用脑子,我用手。你负责想,我负责做。你想到什么,说出来就行。剩下的事,交给我。”
任东抬起头,看着李世民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热情,不是诚恳,而是一种……笃定。好像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殿下,”任东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李世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明明可以命令我。”任东说,“我是俘虏,你是秦王。你让我入幕,我还能说不?”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在想。”任东把茶碗放下,“我在想,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的本事。”李世民说,“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贪财,贪权,贪地盘,贪人才。看见有本事的人就想留在身边,留不住就难受。”
任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这是李世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殿下,”任东说,“你倒是实诚。”
“我从来不骗有本事的人。”李世民说,“骗一次,就再也留不住了。”
任东摇了摇头,把书卷拿起来,翻开。
“殿下,”他说,“你让我想想。”
“想多久?”
“不知道。”
李世民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行。你想好了,让叔宝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先生。”
“嗯?”
“你刚才笑什么?”
任东抬起头,看着他。
“我笑你这个人,明明是个皇子,说话却像个贩夫走卒。”
李世民想了想,也笑了。
“我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