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接着说了一句话。”李世民说,“他说,你信别人,别人才会信你。越简单的事,越难做到。”
房玄龄微微皱眉,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殿下觉得呢?”
“我觉得他说得对。”李世民说,“但我在想另一个问题——他明明有本事,为什么不愿意用?”
房玄龄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是想用他?”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真的看透了,还是只是怕了。”
“怕了?”杜如晦问。
“他在瓦岗,翟让死了。他在洛阳,王世充败了。”李世民说,“两次都看对了,两次都没好下场。换了你,你还敢用吗?”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沉默了。
“殿下是说,他不是不想做事,是不敢再做了?”房玄龄问。
“我不知道。”李世民说,“所以我才要弄清楚。”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河北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河北战后怎么治理,你们有什么想法?”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知道殿下这是在考他们。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民。”房玄龄说,“窦建德虽败,但他在河北经营多年,民心未附。若处置不当,恐生变故。”
“具体怎么做?”李世民问。
“减免赋税,开仓放粮,选派能员治理地方。”房玄龄说,“同时加强对河北士族的拉拢,尽快稳定局势。”
杜如晦补充道:“另外,窦建德的旧部也要妥善安置。能用则用,不能用则监视,不可逼反。”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问:“粮仓空了怎么办?”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愣了一下。
“河北连年征战,粮仓早就空了。”李世民说,“减免赋税、开仓放粮,粮从哪来?”
“可从关中调粮。”房玄龄说。
“关中也不富裕。”李世民说,“大军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关中粮价飞涨。从关中调粮,关中的百姓怎么办?”
房玄龄沉默了。
“这个问题,你们回去想想。”李世民说,“明天再议。”
房玄龄和杜如晦应了,转身要走。
“等等。”李世民叫住他们,“明天议事的时候,叫上任东。”
房玄龄一怔:“殿下要让他参与军议?”
“让他旁听。”李世民说,“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
“殿下觉得他会开口?”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