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比人长久。”任东说,“人活几十年就没了,书可以传几百年、上千年。后人看不到我,但能看到我读过的书。这就够了。”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号子声一阵一阵的,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先生,”李世民说,“你说这些,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试探我?”
任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这是他进来之后第一次笑。
“殿下想多了。”他说,“我这个人很简单,有书看就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那张淡然的脸上找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找到。这个人就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或者说,简单到了极致,反而让人看不透。
“那我不打扰先生看书了。”李世民站起来。
“嗯。”
李世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先生。”
“嗯?”
“你刚才说,王世充败在谁都不信。那你觉得,一个人要怎么才能让别人信他?”
任东想了想:“简单。你信别人,别人才会信你。”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任东说,“但越简单的事,越难做到。”
李世民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
“受教了。”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任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低头继续看书。
侍卫跟上来,小声说:“殿下,此人太无礼了,见您不跪不行礼,说话还……”
“还什么?”
“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李世民笑了一声:“你觉得他是在摆架子?”
“难道不是?”
“不是。”李世民说,“他是真的不在乎。”
侍卫不太懂,但看殿下的表情,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回帐。”李世民说,“叫房先生和杜先生过来议事。”
房玄龄和杜如晦到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在舆图前站了很久。
“殿下,任东此人如何?”房玄龄问。
“有意思。”李世民转过身,“他说王世充败在谁都不信。你们觉得呢?”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
“这话不新鲜。”杜如晦说,“历代亡国之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