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蹲下来,一把攥住任东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我们没来,你就跟那些普通俘虏混在一起,可能被当成杂兵处置了!”
任东被他晃得有点晕,皱了皱眉:“这不是来了吗。”
他把手里的卷轴小心翼翼地卷好,系上绸带,塞回书袋里,才抬头看秦琼。
徐世勣在旁边笑了,笑得又心酸又欣慰:“东觉,你还是老样子。”
程咬金抹了一把脸:“别废话了,赶紧把人弄出去!”
他转头冲校尉喊:“这个人,我们带走了!”
校尉有点为难:“将军,这……不合规矩……”
程咬金眼睛一瞪:“什么规矩不规矩!这是我们的兄弟!你拦一个试试!”
校尉被他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
秦琼站起来,对校尉说:“你去禀报秦王,就说我们三个在俘虏营里找到了一个故人,先带回我们的营帐安置。有什么事,我秦琼担着。”
校尉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
秦琼的营帐,当晚。
任东被带到了秦琼的营帐。
程咬金已经让人烧了热水,找了干净衣裳,还弄了一壶茶和几样小菜。
任东洗了把脸,换了衣裳,坐在帐中喝茶。
程咬金坐在对面,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秦琼和徐世勣也在。
程咬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东觉,你在王世充那边……到底咋回事?怎么混到这份上了?”
任东喝了口茶:“没怎么。他不听我的,我就懒得说了。”
程咬金急了:“那你倒是来找我们啊!”
任东看了他一眼:“找你们干嘛?你们在李世民手下,我在王世充手下,各为其主。”
程咬金:“那现在呢?现在你被俘虏了!总该……”
任东打断他:“现在也没啥区别。李世民要是放我走,我就找个地方种地去。要是不放,我就当个老百姓。”
程咬金气得直拍大腿:“你!你这人怎么……”
秦琼按住程咬金,看着任东:“东觉,你就不想……再做点什么?”
任东沉默了一会儿。
“在瓦岗的时候,我想过。”他说,“我想帮翟让打天下,看看能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后来他死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在洛阳的时候,我也想过。王世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