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没有停。
玄甲军的目标是前面还在逃的溃兵主力,没工夫管路边这几个零散的俘虏。
等骑兵过去,后面的步兵才跟上来。他们开始收拢俘虏,把路边跪着、蹲着、躺着的人一个个拎起来,集中到一起。
一个唐军校尉走到任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干什么的?”
任东:“谋士。”
校尉愣了一下——这身打扮,这气度,的确不像普通溃兵。
“哪个帐下的?”
任东报了王世充那边一个将领的名字。
校尉点点头,没有为难他,只是指了指前面:“去那边集合。老实待着,有饭吃。”
任东站起来,拍了拍袍子,跟着其他俘虏往集合点走。
亲兵跟在后面,小声说:“先生,您怎么一点都不怕?”
任东:“怕什么?”
亲兵:“被俘虏了啊!”
任东想了想:“你吃过洛阳城东那家胡饼吗?”
亲兵:“啊?”
任东:“那家胡饼做得不错。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
亲兵彻底无语了。
唐军大营,同日下午。
秦琼刚从前线回来,盔甲上还沾着血。
他在自己的营帐前解甲,程咬金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个水囊。
“二哥!今天杀得过瘾!”程咬金灌了一口水,“窦建德那十万大军,跟纸糊的似的!”
秦琼没接话。他皱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程咬金凑过来:“咋了?还惦记着那事儿?”
秦琼看了他一眼。
程咬金压低声音:“你是说……那位?”
秦琼点点头:“王世充派了人去增援窦建德。他……可能在那支队伍里。”
程咬金瞪大眼睛:“那他现在……”
“不知道。”秦琼说,“所以我得去找。”
程咬金一拍大腿:“那还等啥!走!我跟你一块儿去!”
秦琼摇头:“你去把懋功也叫上。他认人比我准。”
程咬金撒腿就跑。
唐军俘虏营,傍晚。
战俘被分成几片区域,按身份高低分开。
普通士兵蹲在空地上,挤成一团。低级军官被关在几顶破帐篷里。像任东这种自称“谋士”的,待遇稍好一些——单独划了一片区域,有几顶像样的帐篷,还有人给发了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