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手艺不行——他试图给猫系个红色蝴蝶结，结果猫不配合，扭来扭去，蝴蝶结没系上，猫毛倒是撸下来不少。最后猫不耐烦了，一爪子拍开他的手，窜到衣柜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傻逼人类，莫挨老子”。
陈博试图用猫条诱惑，猫不为所动。
他试图用逗猫棒勾引，猫不屑一顾。
他试图用真诚打动，猫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行吧，”陈博放弃了，“您老爱咋咋地，不打扮就不打扮，反正您这张脸，不打扮也帅。”
猫这才满意地从衣柜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陈博认命地叹了口气，看看时间，该出门了。
他和刘逸飞约好了，上午十点在后海碰头。因为按照规矩，结婚前一天两人不能见面，所以昨天刘逸飞回她自己那儿住了。今天才是婚礼当天，两人在婚礼现场碰面。
陈博穿上那套租来的中式婚服——大红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看着挺喜庆，就是穿着有点热。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有点陌生。镜子里的人穿着大红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有点僵硬，看着不像他，倒像哪个古装剧里跑出来的路人甲。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傻？”他问猫。
猫蹲在床边，歪着脑袋看他，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是挺傻的”。
陈博翻了个白眼，不跟它一般见识。他抱起猫，出门，打车，往后海去。
路上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小伙子，你这是……结婚去？”
陈博点头：“嗯。”
“呦，恭喜恭喜，”司机师傅笑了，“这身打扮，中式的？”
“对。”
“中式好，中式喜庆，”司机师傅挺健谈，“我儿子去年结婚也穿的中式，比西式那白西装好看多了，红红火火的，多好。”
陈博笑笑，没说话。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紧张感又冒出来了。
到了后海，下车，远远就看见湖边搭了个红色的棚子。棚子挺简单，就是几根钢管支起来，上面盖着红布，四面透风，看着有点简陋，但挺喜庆。
棚子旁边支着李婶的煎饼摊，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胡同里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湖边，嗑瓜子的嗑瓜子，聊天的聊天，热闹得像赶集。
王大爷站在棚子前面，手里拿着个话筒，正试音：“喂？喂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