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陈博还窝在被子里睡回笼觉，刘逸飞已经洗漱完回来，戳了戳他脸：“别睡了，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
陈博眼睛睁开条缝，含糊不清地问：“去哪啊……钓鱼？”
“除了钓鱼就不能干点别的？”刘逸飞把他被子掀开，“去798看看展吧，好久没去了。”
陈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看展多无聊，不如睡觉。”
“你上回还说以后要提升下艺术修养，”刘逸飞坐在床边推他，“这才几天就忘了？”
“我那不是随口一说嘛，”陈博闷声说，“艺术修养这东西，有就有，没有也不能强求。”
“去不去？”刘逸飞问。
“……去。”陈博认命地爬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往卫生间走。
两人磨蹭到快中午才出门，陈博穿了件黑色T恤配牛仔裤，刘逸飞是白T恤加阔腿裤，都戴了帽子和口罩——这是出门标配，以防被认出来。
打车到798，周末人还挺多。陈博一下车就有点后悔，看着眼前那些红砖厂房改的艺术空间，还有路上走着那些打扮得特文艺的青年男女，感觉自己跟这地儿格格不入。
“我真能看懂那些画吗？”陈博有点虚。
“看不懂就看不懂呗，”刘逸飞很淡定，“就当逛个街，看看热闹。”
“行吧，”陈博妥协了，反正来都来了。
两人进了第一个画廊，里面挺安静，墙上挂着些抽象画，陈博凑近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画的是啥。旁边有个穿得特文艺的姑娘正小声跟同伴讲解：“你看这幅画的色彩运用，表达了艺术家内心深处的挣扎与和解……”
陈博默默退后两步，压低声音对刘逸飞说：“她怎么看出挣扎与和解的？我看着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刘逸飞忍笑掐他胳膊：“小声点。”
“我说真的，”陈博指着另一幅画，“这画的是个啥？一坨蓝色中间点个红点，标题叫《宇宙的呼吸》？宇宙呼吸长这样？”
刘逸飞拉着他往旁边走：“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这是在表达真实感受，”陈博理直气壮，“艺术不就是让人看的么，看完了还不能说两句？”
“能说，但你别这么大声，”刘逸飞把他拽到一幅风景画前面，“看这个，这个总能看懂吧？”
陈博看了看，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