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画廊里慢慢逛，陈博虽然看不懂那些抽象的画，但看刘逸飞看得认真，他也就跟着瞎看，偶尔点评两句，基本都是“这颜色挺好看”“这幅画挺大”“这画框挺贵吧”这种毫无艺术细胞的评论。
刘逸飞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深度的话，能陪着她逛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第一个画廊出来，两人又进了第二个。这是个摄影展，黑白照片，拍的都是些市井生活。陈博对这个倒是有点兴趣，凑近看了几张，小声说：“这拍得挺真实，你看这张，老大爷蹲路边下棋，旁边还蹲条狗。”
“嗯，”刘逸飞点头，“这种才有生活气息。”
“那必须，”陈博来劲儿了，“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但首先得来源于生活。你看那些抽象画，都不知道来源于啥，可能来源于艺术家的梦游。”
刘逸飞被他逗笑了：“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博说，“我这是在用朴素的劳动人民视角欣赏艺术。”
正说着，旁边有个女生突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是陈博和刘逸飞吗？”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否认，但看对方那期待的眼神，又觉得没必要。他看了眼刘逸飞，刘逸飞冲他微微点头。
“是，”陈博摘了下口罩，又马上戴回去，“是我们。”
女生眼睛一下亮了，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是你们！我特别喜欢你们！能合个影吗？”
“行啊，”陈博很爽快，把口罩拉下来一点，站到女生旁边。刘逸飞也摘了口罩，三人合了张影。
女生连声道谢，又小声说：“我不会发出去的，就自己留着看。”
“没事，发出去也行，”陈博无所谓，“反正都被认出来了。”
女生高高兴兴地走了，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陈博重新戴好口罩，叹了口气：“我就说嘛，戴口罩也没用，该认出还是能认出。”
“习惯了就好，”刘逸飞倒是很淡定，把口罩拉上去，“继续逛？”
“逛，”陈博说，“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结果这一逛，就彻底逛开了。从第二个画廊开始，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人认出他们，有的是悄悄过来问能不能合影，有的是远远拍照不敢靠近，还有的直接过来要签名。
陈博从一开始的“又来了”到后来的“行行行合合合”，态度那叫一个敷衍，但动作倒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