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逸飞出发这天,天气意外的好。天蓝得透亮,阳光明晃晃的,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各种方言的交谈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反倒冲淡了些离别的愁绪。
出发口附近,刘逸飞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脚边还放着个随身背包。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露出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看着陈博。
陈博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环保袋,是刚才在机场便利店临时买的。“喏,这个拿着,”他把袋子递过去,“里面是晕机药,薄荷糖,U型枕,眼罩,还有几包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薯片。饿了垫吧一口。”
刘逸飞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她看着里面五花八门的东西,忍不住笑:“我是去拍戏,又不是去逃荒,剧组有吃的。”
“那不一样,”陈博一本正经,“剧组的饭能有薯片好吃?万一不合胃口呢?拿着,有备无患。”
刘逸飞没再推辞,把袋子塞进随身的背包侧袋。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陈博,嘴唇动了动,那句“我该进去了”在嘴边打了个转,最后变成一句轻轻的:“我走了。”
陈博点点头,抬手很自然地帮她把额前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微凉的耳廓,停顿了一瞬。他声音不高,但很稳:“嗯。到了告诉我。”
“好。”刘逸飞应着,目光却还胶在他脸上,从眉毛看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好像要把这张脸再仔细看一遍,印在脑子里带走。
周围不时有人拖着行李匆匆走过,也有人像他们一样在告别,拥抱的,叮嘱的,抹眼泪的。喧嚣的背景音里,他们之间这几秒钟的安静,反倒显得格外清晰。
刘逸飞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然往前一步,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陈博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她抱得很用力,陈博甚至能感觉到她手臂微微的颤抖。
陈博愣了一下,随即也收拢手臂,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他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机场里那股淡淡的、冰冷的消毒水气味。他没说话,只是手臂收紧了些,掌心在她后背安抚似的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