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拍就拍吧。他想,反正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刘逸飞大概也察觉到了,但她没动,只是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句:“有人拍。”
“拍呗,”陈博无所谓地应道,“又没抱别人家女朋友。”
刘逸飞在他怀里低低笑了一声,肩膀的颤抖停下了。她又抱了几秒,才像是汲取够了能量,慢慢松开手,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抬起头,眼圈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但眼睛亮亮的,像蒙了一层水光的星星。她看着陈博,很认真地说:“等我回来。”
陈博也看着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也很笃定:“好。”
刘逸飞这才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特别亮眼。她重新拉好背包,握紧行李箱的拉杆,冲陈博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汇入走向安检口的人流。她走得不算快,背影挺得笔直,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陈博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一直跟着她,看着她排队,看着她把行李放上安检传送带,看着她通过安检门,然后拿起背包,转过身,隔着一段距离和攒动的人头,又朝他这边看过来。
她抬起手,用力挥了挥。
陈博也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然后,她就真的转身,拖着箱子,消失在了安检口后面的通道里,看不见了。
陈博的手还举在半空,顿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来。周围依旧嘈杂,广播在催促某个航班的旅客尽快登机,小孩的哭闹声,行李箱轮子哗啦啦的声音,打电话的高声交谈……但陈博却觉得,有那么几秒钟,这些声音好像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抱过她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她衣服的布料触感和体温。
他在原地又站了半分钟,才转身,朝机场出口走去。脚步有点慢,不像是平时那副懒洋洋恨不得就地躺下的样子,但也说不上沉重,就是……空了那么一点。
走出航站楼,下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照下来,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他问她“到机场没”,她回“到了,在办托运”。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