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乐得清静,继续他吃饭睡觉打游戏、偶尔被刘逸飞拉出门逛个超市的咸鱼日子。非洲那个矿?哦,对,是有这么个东西。在他心里的优先级,大概排在“今天晚饭吃什么”、“游戏新活动怎么肝”、“小咸鱼是不是又胖了”之后,属于“想起来就看看报表,想不起来拉倒”的范畴。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大片橘红色的云彩,把老胡同的灰墙灰瓦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空气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气,混着一点初秋傍晚特有的、微凉的草木气息。
陈博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出了院门,往胡同口走。他倒不是出来散步的——他没那闲情逸致。是家里没盐了,刘逸飞晚上想做个小炒肉,打发他出来买。顺便,他自己也馋胡同口李婶摊的煎饼果子了,加两个蛋,不要葱花香菜,多刷酱。
胡同口比里面热闹些,下班放学的人多了,自行车铃铛声、小孩跑闹声、街坊打招呼声混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那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底下,李婶的煎饼果子摊前排了两三个人,油锅里炸着的薄脆滋滋作响,面糊摊在鏊子上,热气腾腾。
陈博慢吞吞地晃到队伍末尾,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矿场-老周”。老周是负责非洲那边矿场日常运营的负责人,每个月固定时间会打电话简单汇报一下情况,一般也就几分钟,说完拉倒。
陈博也没多想,随手就接了,顺道往旁边人少点的墙角挪了挪,省得吵到别人排队。
“喂,老周。”陈博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午觉的慵懒,眼睛还瞟着煎饼果子摊的方向,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再加根火腿肠。
电话那头传来老周带着点口音、但很恭敬的声音:“陈先生,没打扰您吧?这个月的报表刚出来,我简单跟您汇报一下。”
“嗯,你说。”陈博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落在李婶利落摊饼的动作上。
“上个月矿石开采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