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好像一下子被按下了慢放键,还他么是0.5倍速那种。窗外的树叶从浓绿变得有点蔫了吧唧,蝉鸣从早到晚孜孜不倦,空气里漂浮着夏日午后特有的、懒洋洋的热气。家里一切如旧,沙发还是那个沙发,游戏机积了薄薄一层灰,肥猫“小咸鱼” 的体重似乎又向圆润迈进了一小步,最大的运动量是从猫爬架跳到沙发,再从沙发滚到地毯上,摊成一张猫饼。
陈博觉得自己也快成一张人饼了。
他呈“大”字型瘫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懒人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想上次躺这儿的时候,刘逸飞还坐在旁边地毯上,一边看剧本一边顺手rua猫,偶尔抬头跟他说两句话。想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想她吐槽剧组盒饭难吃时皱起的鼻子,想酒店门口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和那句斩钉截铁的“真的”。
“啧。”陈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深深吸了口气。靠垫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点她之前用过的、那种很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现在闻起来,有点空落落的。
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上次在古镇,他偷拍的她穿着旗袍、靠在老墙边的侧影。手指在屏幕上游移,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她发来的“收工了,好累,睡了,晚安”,他回了个“嗯,睡吧”。再往上翻,是前天,大前天……每天都有,但内容都差不多,报备行程,吐槽导演,说说天气,问问他在干嘛。他回得也简洁,通常是“嗯”、“行”、“知道了”、“在躺”。
明明跟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没啥区别,甚至因为每天多了固定几条微信,还显得更热闹了点。但陈博就是觉得不得劲。具体哪儿不得劲,他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沙发太空了?游戏不好玩了?外卖不好吃了?
“小咸鱼!”他朝猫爬架方向喊了一声。
肥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尖,没动,继续睡。
“……你个没良心的。”陈博嘟囔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又翻了个身,继续盯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浅灰色的墙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随着时间缓缓移动。他无聊地数着条纹,数到第七道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陈博没动。可能是快递,可能是物业,可能是走错了。反正不重要。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