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念归想念,真要走了,看着刘逸飞站在酒店房间门口送他,他心里那点对沙发的思念,又诡异地被另一种更黏糊的情绪给压下去了。
他那个来时塞得满满当当的巨无霸行李箱,现在瘪下去不少——大部分吃的都分给剧组改善伙食了,剩下的零碎和换洗衣物塞进了登山包。他一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一手拎着那个依旧鼓囊囊的登山包,脖子上挂着U型枕,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门里的刘逸飞。
她今天上午没戏,所以没穿戏服,就套了件简单的白色长袖T恤,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居家短裤,头发松松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脸上干干净净的,没化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像个清清爽爽的大学生。她倚在门框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他。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长方形的光斑,空气里有酒店特有的、混合了清洁剂和空气清新剂的淡淡味道。
“那我……走了啊。”陈博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点突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随意一点,“你接着睡回笼觉吧,上午不是没戏么。”
“嗯。”刘逸飞点点头,没动,只是看着他,“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陈博晃了晃手里的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摩擦声,“你回去接着睡吧,别送了。下去还得坐电梯,麻烦。”
他说是这么说,脚却也没动。两人就隔着门槛,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几秒钟,陈博忽然把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往墙边一靠,登山包也扔在旁边,往前迈了一小步,跨进了房间门槛。这个动作让刘逸飞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博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伸出手,很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温软,皮肤细腻。“好好吃饭,别老吃那破盒饭。我留下的零食和酱牛肉,记得分着吃,别放坏了。驱蚊液随身带,山里蚊子毒。拍夜戏多穿点,别仗着年轻瞎嘚瑟。”
他一口气叮嘱了一堆,语速比平时快,也没什么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刘逸飞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