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睡”吧,显得他好像一直在等她的消息似的,虽然……他刚才确实对着她关上的门发了会儿呆。说“睡了”吧,那更扯,睡了还能回消息?梦游吗?
他正纠结着,拇指不小心蹭到屏幕,一个手滑,回了个“。”过去。
陈博:“……”
他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句号,心里咯噔一下。这啥意思?显得特别高冷?还是特别敷衍?他赶紧想撤回,结果操作太快,手一抖,又点成了删除。得,连句号都没了,聊天记录里只剩下刘逸飞那孤零零的“睡了?”,下面一片空白,仿佛他进行了某种无声的抗议,或者直接已读不回装死。
“靠。”陈博低骂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今天这是怎么了,从导演到酸奶再到这破手机,没一样顺心的。
就在他琢磨着是干脆装死到底,还是爬起来重新组织语言发个“刚在洗漱没看到”之类的话补救一下时,门口传来了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陈博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莫名其妙快跳了两拍。这个时间,这个敲门声……他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四十七。横店的夜生活还没完全开始,但对剧组的人来说,明天有早戏的话,这个点也该休息了。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先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刘逸飞穿着那套米白色的居家服,外面松松套了件酒店的薄浴袍,头发披散着,还有些未完全干透的水汽,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边。她没看猫眼,只是微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陈博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按在门把手上,顿了两秒,才轻轻拧开。
门开了一条缝,两人隔着门缝对上了视线。走廊的光漏进来一些,映亮她清亮的眼睛。
“还没睡?”刘逸飞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软一点,或许是因为夜晚,也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澡。她抬了抬手,手里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刚才想起我带了点助眠的香薰精油,味道很淡,安神的。看你晚上喝了那么多……嗯,酸奶,又折腾一番,怕你睡不好。”
她的理由找得挺自然,眼神也没乱飘,就平静地看着他。但陈博就是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点别的什么。也许是跟他一样,对今晚那场虎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