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啊。”陈博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屋里有点乱,你别介意。”他说着,手忙脚乱地把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的外套和背包拿开。
刘逸飞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坐到那张刚被清理出来的单人沙发上,把手里的小瓷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标准间,陈博的行李敞开着放在地上,几件衣服随意搭在椅背,床头柜上摆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他那个不离身的保温杯,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比我想的整齐点。”她评价道,唇角有浅浅的笑意。
“那是,我好歹也是个讲究人。”陈博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走到床边坐下,和她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柔和,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窗外是横店永不沉寂的隐约喧闹,衬得屋里更加安静。这种安静,莫名让空气都变得有点粘稠,或者说,微妙。
“导演那边……后来没再找你吧?”陈博抓了抓头发,没话找话。
“没有。估计也以为你真不舒服,或者,”刘逸飞顿了顿,眼里闪过促狭的光,“在琢磨怎么对付你这个‘油盐不进’还‘体弱多病’的钉子户。”
陈博干笑两声:“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嘛。你是不晓得,他下午看我那眼神,跟黄鼠狼看见小鸡崽似的。晚上那架势,摆明了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要不赶紧‘病’,明天他就能拿着剧本蹲我酒店门口你信不信?”
“我信。”刘逸飞很认真地点头,随即又微微蹙眉,“不过,你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他那人,有时候挺轴的。认准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轻易不会撒手。”
陈博往后一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知道。但我总不能真去演那个什么……啃狗肉的癫僧吧?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上次那是赶鸭子上架,撞了大运。再来一次,肯定露馅。到时候丢人事小,耽误你们拍戏进度事大。”
他说得挺实在,带着点咸鱼特有的自知之明和怕麻烦。
刘逸飞没立刻接话。她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小瓷瓶上,似乎在思考什么。暖黄的光线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平时那种清冷疏离的感觉淡化了很多,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与……真实。
“其实,”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导演未必是真的觉得你演技多惊为天人。”
陈博偏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