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家楼下的路边,停着一辆网约车。司机师傅打着哈欠,看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又探头看了看单元门方向。这单客人要去北京南站,赶一大早的高铁,估计是出远门。
单元门“砰”一声被推开,动静不小。
率先出来的是陈博。他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能装的双肩包,鼓鼓囊囊,估计塞了假发、眼罩和一些杂七杂八的cos道具。另一只手拎着个不大的行李箱,动作利落,精神头十足,完全不像这个点该有的样子。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脚上是方便走路的运动鞋,脸上甚至还有点……兴奋?
紧随其后的是刘逸飞。她戴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有点低,素颜,但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光。她穿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了个小巧的斜挎包,手里同样拉着个登机箱,步履轻快,神色平静,只有看向陈博时,眼里会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然后,是第三个。
热巴是“挪”出来的。
她穿着宽大的休闲套装,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这些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没睡醒的困倦、对即将到来命运的悲壮、以及浓浓怨念的复杂表情。更不正常的是她手里死死攥着的那个——超大号的、印着某超市logo的、深蓝色无纺布购物袋。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撑得滚圆,隐约能看到里面墨绿色粗糙布料的边缘。
“快点啊大姐,”陈博已经拉开了车后备箱,把自己和刘逸飞的箱子放进去,回头冲着慢吞吞的热巴喊,“赶火车呢,你以为逛菜市场啊?再磨蹭高铁可不等你。”
“催催催,催命啊!”热巴没好气地回怼,但脚步到底加快了些。她走到车边,没把那个显眼的大袋子往后备箱放,而是像抱什么稀世珍宝(或者易碎危险品)一样,紧紧抱在怀里,拉开后车门,把自己和袋子一起“塞”了进去。
陈博摇摇头,拉开副驾门坐进去,报了声手机尾号。刘逸飞则自然地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在了热巴旁边。
车子启动,汇入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导航柔和的女声在提示路线。热巴抱着她的大袋子,脑袋靠着车窗,眼睛半阖,浑身上下散发着“莫挨老子”的低气压。陈博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怎么,还在为你那套‘高定还原版’三笠服默哀呢?”陈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