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机,听着忙音,对着空气发了几分钟呆,最后只能挠挠头,对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行吧,老板发话,听着呗。结婚?那还早着呢,想那么远干嘛。他晃晃脑袋,试图把那份突如其来的沉重感甩出去,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和刘逸飞的聊天框。那个黄色的笑脸还静静躺在那里,他看着看着,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高兴最重要。
这一高兴,就高兴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陈博过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收租时对租客都和颜悦色了几分,差点没把几个老租客吓着,以为房东受啥刺激了。钓鱼的时候对着水面都能傻笑半天,鱼饵被吃了都没察觉。热巴中间又打电话来刺探了几次“军情”,都被陈博用“一切正常,稳步发展”八个字糊弄过去,气得热巴直骂他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呸,忘了发小。
直到这天下午,陈博掐着点,提前两小时就到了机场。国际到达厅里人流如织,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过的声音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他换了身看起来挺精神但其实舒服得要命的休闲装,站在接机口附近一个不算太显眼但视野绝佳的位置,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过每一个出来的旅客。
心跳有点快,手心有点潮。明明才一周没见,却好像隔了挺久。他一会儿低头看看手机时间,一会儿又抬头张望,脑子里胡乱想着她飞了多久,累不累,会不会戴了口罩帽子自己认不出来。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着个银灰色的小行李箱,随着人流缓缓出现。
她穿得很简单,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和同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陈博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走路的姿态,那股子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被轻易辨识的、独属于她的沉静气质,错不了。
他赶紧往前挤了两步,挥了挥手。
刘逸飞也看见他了。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弯了弯,明显是笑了。她加快脚步,拖着箱子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她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点闷,但很清晰,带着点长途飞行后的轻微疲惫,更多的是温和的笑意。
“没,刚到一会儿。”陈博自然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温温凉凉的。他清了下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