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煎饼的酱香和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陈博揉了揉脸,感觉自己像个刚充满电又忘了拔电源的玩具,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还在兴奋地嗡嗡作响。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好几条未读微信。最上面一条是刘逸飞十分钟前发的,很简单:“我到了,晚安。”
他盯着那四个字加一个句号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嗯,早点休息,今天……很开心。晚安。” 发送。想了想,又补了个小月亮的表情。
发完,他捧着手机,等了几秒,没见“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这才有点恋恋不舍地把手机搁在肚子上,望着天花板傻笑。笑着笑着,觉得肚子有点空,下午那个豪华煎饼好像消化得差不多了。他懒得动弹,伸手在沙发缝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可能已经受潮的饼干,拆开,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就在他琢磨着是点个外卖还是再去厨房搜刮点存货时,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像抽风似的,开始“嗡嗡嗡、嗡嗡嗡”地连续震动起来,密集得跟机关枪扫射一样,震得他手心发麻。
陈博吓一跳,差点把饼干渣呛进气管。他咳嗽着拿起手机,屏幕被微信消息通知彻底刷屏了。最上面那个名为“幸福胡同一家亲”的群聊图标上,鲜红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99+、200+、300+……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发干的饼干瞬间没了味道。他有了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钟,才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悲壮,点了进去。
消息记录像开了闸的洪水,“哗”一下冲到他眼前,速度快得他眼睛都跟不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李婶在晚上七点零八分发的一张照片。像素不高,还有点糊,一看就是手机匆忙拍的。但画面中心那两个牵着手、站在煎饼摊前、侧着脸说话的身影,陈博就是瞎了也能认出来是自己和刘逸飞。阳光正好,给两人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居然有点该死的和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