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那一嗓子,中气十足,饱含惊喜,在午后安静的胡同里炸开,威力堪比一千响的鞭炮,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宁静和慵懒。
陈博在听到第一个“小”字的时候,心脏就猛地一沉,暗道“完了”。他下意识地想拉着刘逸飞转身就跑,可脚下像生了根,脑子也像卡了壳,只能眼睁睁看着斜对门那扇漆皮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衫、手里还端着个紫砂茶缸子的干瘦老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正是王大爷。他脸上那副老花镜都快滑到鼻尖了,也顾不上扶,瞪圆了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扫过来,精准锁定在陈博和刘逸飞交握的手上,然后,眼睛“噌”地一下,比李婶鏊子底下的炭火还亮。
“哎哟喂!还真是!”王大爷一拍大腿,茶缸子里的茶水都溅出来几滴,他咧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但丝毫不影响灿烂的笑容,“我早就说嘛!小陈这臭小子,最近眉梢带喜,走路带风,肯定有情况!嘿,还真让我说着了!”
几乎是同时,胡同里其他的门也像接到了某种无声的集结号,接二连三地打开了。
“啥?小陈有对象了?在哪呢在哪呢?”
“李婶你喊啥呢?大中午的……哟!真是小陈!旁边那是……哎呀这姑娘!”
“快快快,老孙,别下棋了!去看小陈对象!”
“来了来了!等我拿个老花镜!”
张婶拎着个菜篮子,里面还装着刚买回来的韭菜;赵姨手里拿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针还挂在线上;刘奶奶挎着个小布包,看样子是刚遛弯回来;孙爷爷手里捏着个棋子,一脸不情愿地被自家老婆子拽着,嘴里嘟囔“等我下完这盘……”
短短不到三分钟,原本还算宽敞的煎饼摊前,就被闻讯赶来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双双眼睛,带着好奇、惊喜、打量、慈爱,还有毫不掩饰的八卦光芒,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博和他身边那个戴着帽子、此刻显然也有些怔住的刘逸飞身上。
那场面,活像是什么珍稀动物突然出现在胡同里,引发了全民围观。不,比那还热闹,毕竟珍稀动物不会让人这么有“参与感”和“成就感”。
陈博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腾”地一下飙升,耳朵烫得能直接烙煎饼。他握着刘逸飞的手,手心又开始疯狂冒汗,另一只手尴尬地抬起来,想跟大家打个招呼,又觉得这姿势傻得很,最后只能僵硬地停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