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帕……可真是会挑时候。
司从岚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彻底敛去,下颌线不易察觉地紧绷了一瞬。
刚才还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现在话倒密起来了。
嗤笑一声,他将目光落向酒窖深处,心中泛起的微澜已被更深的克制覆盖。
他没再追问,也没流露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只是周身那层刻意营造的松弛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疏淡。
耐心是有限的,尤其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到这一步已算是破例太多。
司从岚不再说话,起身走到暗门旁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倚着架子翻看。
酒窖低矮,空气流动缓慢,只有恒温系统发出极低的嗡鸣声。
他翻了两页,手指在书页上捻了一下,尔后抬手,用食指关节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靠向了身后的书架。
唐岁雪反而因他态度的骤变松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可能打开门或与外界联系的工具。把肉眼可见的所有工具都翻了个遍,又弯腰查看矮木台底下。
俯身时工服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身,很快被布料遮住。又踮起脚,伸手去够高处的酒架缝隙摩挲,满心满眼只想着出去这件事。
司从岚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余光中,那抹靛蓝色的身影忙忙叨叨,像只无头乱撞的蜜蜂,翅膀扑簌簌声音也嗡嗡的,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鲜活,与她先前的平静截然不同。
……很容易让人走神。
“不用忙了。”他视线仍停留在书页上,语气冷淡,“一会儿会有人来。”
唐岁雪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再交谈的意思,便停下徒劳的搜寻。
她走到石阶边,也不嫌凉,抱着膝盖靠坐下去,将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莹白的后脖颈。
酒窖的顶灯斜斜打下来,在她周身晕开一圈柔影。
司从岚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越过书页边缘,又收了回去。
过了约莫一刻钟,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门从外面被拉开。
章伯拿着一串钥匙站在门口,看见司从岚快步迎了上去:“总控提示酒窖门禁状态报警,我过来看看。您没事吧?”
“没事。”
司从岚合上书,随手放回书架。
唐岁雪也已从石阶边站起来,安静地退到门旁的阴影里。
章伯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