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他应了一声,意味不明。视线扫过她微微泛白的指尖,又落在工服领口下那一截在冷白灯光里显得格外细腻的脖颈。
“今天不是很多人调休么,你怎么没休?”
“想多做点。”
他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又像是根本没在意答案是什么。
“徐管事让你进来处理开了瓶的酒?”
“嗯。”
“都弄好了?”
“嗯。”
一问一答,简洁得近乎枯燥。但唐岁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虽不紧迫,却并未真正离开过她。
那视线过分平静,不紧不慢不闪不避,让人直觉危险。
他忽然很低地笑了一声,在寂静的酒窖里格外清晰。不是嘲讽,也不像愉悦,倒像是对某种状态的自知。
“跟我说话这么费劲?”
唐岁雪终于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映着酒窖昏黄的光,像浸在寒潭里的灿星。
她摇了摇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过光洁的额角:“没有。”
又是这两个字。
司从岚觉得喉咙里那点痒,快要压不住了。
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偏要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那张脸在昏暗光线看似柔顺无害,却藏着一股子韧劲,像雪地里开出的细蕊的花。
静默在空气中拉长。
他依旧坐着,姿态未变,周身的气场却无声地沉敛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小周。”他又唤了一声,“你拿了我的东西,是不是该亲手还给我?”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唐岁雪抬了抬眉,心头反倒松了一瞬,语气轻快起来,“如果您说的是手帕,我交到失物招领处了。”
司从岚搭在膝上的手指一顿。
纵使想过千万个可能,但这答案对他的冲击可谓不小。
错愕只是瞬间,他很快收敛神色,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像笑,又不像。
指节在鼻梁上按了一下,像在按捺某种荒谬感,再抬眼时眸色比刚才更深。
“失物招领处?”他重复了一遍。
偏偏唐岁雪在这个时候不会察言观色了,一个劲儿地叭叭:“昨天看您的反应,那手帕好像不是您的,我就按照园内规矩,交到前厅的失物招领处了。”
以至于错过了柳梦筠难得来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