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日常请安。他坐在偏殿里喝着茶,眼角的余光一直往殿门口瞟,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外头的动静。一杯茶喝了小半个时辰,续了两回水,都想要出恭了,也没见四哥的影子。
他放下茶盏,心里头那股不安又浓了几分。
四哥平日里再忙,给德妃娘娘请安这件事从来不会落下。今天连早朝都没来,请安也不来——这不像是他四哥会做的事。
十三从德妃宫里出来,大步流星地出了宫门,翻身上马,直奔四郡王府。
马跑得飞快,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心里头像是有把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到了四郡王府所在的胡同口,他一勒缰绳,马匹嘶鸣一声,扬着蹄子停了下来。
然后他愣住了。
府门紧闭,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两排侍卫,一个个面无表情,腰挎长刀。领头的那个他还认识,常在乾清宫当值。
十三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
“这怎么回事?”他指着紧闭的府门,声音压得低,可那里头的急切藏都藏不住,“我四哥呢?出什么事了?”
领头的侍卫抱了抱拳,态度恭敬,可那话说得滴水不漏:“十三爷,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您有什么疑问,还请去问皇上。”
十三的脸色变了变。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那些侍卫一个个板着脸、寸步不让的样子,到底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四哥到底怎么了?汗阿玛为什么要把四哥的府邸围起来?
而此刻,八阿哥府里正热闹着。
老九胤禟和老十胤??都在,三个人围坐在书房里,茶没喝几口,话倒是说了一箩筐。
“你们说说,”老九翘着腿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汗阿玛那张脸,怎么一夜之间就年轻了那么多?那皮肤,那气色,比咱们几个都显年轻俊美。”
老十端着茶碗,咕咚灌了一大口,把茶碗往桌上一搁,擦了擦嘴:“可不是嘛!我站在那儿都不敢认。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个样。”
老八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没有接话。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可那双眼睛里头的东西,不像他的表情那么平静。
几人又突然说起老大到老七留在南书房的事情,老九和老十对视一眼。
老十的眉毛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