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算盘同时在打,噼里啪啦的,响得他脑仁疼。大清亡了,亡在他儿子手里,亡得比天幕上那个大清还早。他亲手——不对,是他儿子亲手把大清搞亡了。而他是他儿子的爹,四舍五入,就是他亲手把大清搞亡了。
胤礽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壶,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又停下来,抬头看看天幕,低头看看地面,又抬头看看天幕,又低头看看地面。他的眼睛转得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这……”胤礽自言自语道,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要不……收拾点行李,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