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老十第一个憋不住了“合着咱们大清是早晚都得亡?早亡晚亡的区别呗?”
老九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后拉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句“闭嘴”。老十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但老九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嘴角微微往下撇着,目光沉沉地盯着天幕,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看见了,天幕上那个被活活热死的他。他跟着八哥折腾了一辈子,到头来是那个下场。老九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又慢慢松开。他不想跟着八哥了,这辈子,说什么都不跟了。
康熙被太医们围着扎了好几针,人中掐了又掐,又灌了一碗参汤下去,总算缓过了一口气。他推开太医的手,扶着龙椅的扶手慢慢坐直了身子,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天幕。
不能这么早就亡。他还有机会。这个世界,和天幕上那个世界,是不一样的。他还没有二废太子,他还没有把皇位传给老四那个短命鬼,一切都还来得及。
康熙的目光在天幕上那些关于胤礽登基后的画面上一一扫过——减免赋税,整顿吏治,改革军制,推广高产粮食。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政绩,每一条都比老四那个短命鬼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看着画面里那些兄弟们站在胤礽身后,一个个铁帽子亲王封得风风光光,办事办得利利索索,心里头那杆秤就慢慢地偏了。
老四要是坐上皇位,他那些兄弟,有几个能有好日子过?刻薄寡恩的东西,连自己亲弟弟都往死里整,还能指望他善待兄弟?胤礽就不一样了,虽然大方得有些过头,铁帽子亲王一送就是好几个,但至少看得出来,他是个心胸开阔的。兄弟们服他,愿意替他卖命,这是本事,也是福气。
康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皇位,还是得给保成。但光给皇位不够,保成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心肠却太软,太重情义,容易被身边的女人拿捏。他得替保成把把关,挑几个合适的女子,家世要好,品性要端,不能太精明,也不能太蠢笨。生下来的孩子,他和保成一起养,离母亲远一点,肯定没有问题。
康熙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弯,觉得自己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明。他端起参汤又喝了一口,苦中带涩,涩里回甘,咽下去之后,连带着心口那股郁结都散了几分。他放下碗,抬起头,继续看天幕,目光里带着几分笃定,几分从容,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