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嫔妃们跪在左侧,一个个钗环歪斜,面色惨白,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太后乌雅氏跪在众人的正中年世兰的前面,头发散乱,衣裳皱巴巴的,嘴里塞着一团布——那是老十刚才干的。老十从给他送糕点的宫女手里顺手拿了个手绢,趁着乌雅氏张嘴要骂人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塞了进去,还拍了拍手,嘟囔了一句:“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有力气,嗓门怪大的。”
乌雅氏被堵了嘴,只能“呜呜呜”地瞪着老十,那眼神要是能杀人,老十已经死了八百回了。老十才不怕她,嘿嘿一笑,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老九身后。
老十四跪在乌雅氏旁边,五花大绑,嘴里也塞着布,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随时要扑上去咬人。可惜他挣了半天,绳子纹丝不动,只能干瞪眼。
胤禛被人从龙椅上“请”了下来,此刻站在殿中央,面色灰败,嘴唇发白,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他的龙袍上还沾着方才吐血留下的血迹,干了之后变成暗红色,一块一块的,看着格外刺目。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摇摇欲坠,却还在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啾啾领着一群福晋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色唐朝长裙,高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红宝石流苏在耳边摇曳生姿,额间的莲花花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裙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像一朵移动的红云。身后的福晋们穿着各色旗装,三三两两地跟着,有的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的面色严肃目不斜视,有的低声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飞进大殿的彩雀。
胤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上前去,牵起啾啾的手,将她引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了旁边新加的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和他的一模一样,黄花梨木,锦缎软垫,摆在那里,分明就是另一把龙椅。
老大胤禔率先站起来,冲着啾啾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弟妹来了。”老三紧随其后,客客气气地叫了声“嫂子”。老九老十也站了起来,老九微微颔首,老十干脆咧着嘴喊了一声“嫂嫂”,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听得见。老十二和老十三也纷纷起身,向啾啾问好。
这些皇子们,一个个对啾啾的态度恭敬而亲热,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客套,而是打心眼里的尊敬。这位弟妹、嫂子,对他们是真的好——丹药、美容、瘦身,养身的一样一样地送,从不藏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