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得格外郑重。一袭刺绣红色唐朝风格的长裙,正红色的缎面上用金线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蕊处缀着细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流光溢彩。裙摆宽大拖曳,层层叠叠的薄纱从腰际垂下,走起路来如云雾翻涌,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朵行走的牡丹,浓烈、张扬、不可逼视。腰间束着一条金丝软带,将那一握细腰勾勒得盈盈可握,带子上嵌着一块鸽血红宝石,沉甸甸地坠在那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妆容也画得精致,眉眼描得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的妩媚。额间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花钿,花瓣层层叠叠,用金粉勾了边,花心处点了一颗朱砂,衬得那张冷白皮的小脸越发显得高贵不可侵犯。乌黑的长发高高梳起,堆成巍峨的高髻,发髻上插满了发饰——正中间是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垂下来的流苏是细碎的红宝石串成的,一晃一晃的,像是落了一肩的星光。两侧插着点翠凤钗,凤嘴里各衔着一串米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发髻后面还压着一把碧玉梳,通体翠绿,没有一丝杂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最后选了这张宝子们也可以自己做图嘿嘿
她身后跟着四个慎刑司的嬷嬷,个个面色沉冷,目光如刀,一看就是手上见过血的。四个太监跟在最后面,垂着手,低眉顺眼,却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后面跟随着带刀侍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翊坤宫,脚步踩在金砖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像是一阵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翊坤宫里,年世兰正歪在榻上喝药。一碗黑漆漆的苦药汤子,她捏着鼻子往下灌,灌一口皱一下眉,灌两口干呕一声,颂芝跪在一旁举着蜜饯碟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年世兰的脸比前几天更肿了,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细缝,下巴和脖子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界限。她穿着那件旧旗装,领口绷得紧紧的,扣子都快崩开了,整个人像一只被吹胀了的气球,圆滚滚地摊在榻上。
听见脚步声,年世兰放下药碗,眯着那两条缝似的眼睛望过去。殿门口逆光站着一个女子,红衣如火,金饰耀目,眉眼间那股子高贵和冷艳,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子,又像是从云端跌落人间的神女,美得不像真的。
年世兰的心里猛地一揪。这个女人这么美,是皇上的新宠吗?贱人——勾搭皇上的贱人!难道因为她长胖了,皇上就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