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雕花床顶,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东大陆,二流修真家族,嫡子,也叫嬴政。母亲不喜欢他,喜欢的是她表弟。不,不是表弟,是母亲和她的青梅竹马表哥私通生下来的野种。
他慢慢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原主就是死在这道伤上——跟那个“表弟”抢一个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被推倒,磕在石阶上,一命呜呼。嬴政冷笑了一声。十立方米的破空间,也值得抢?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自己的空间。那是啾啾给他绑定的,神魂印记,谁都夺不走。空间大得望不到边里面就是个小世界,山川河流空间里面硕果累累。里面堆满了东西——丹药、法器、功法、灵石、灵植、宝甲……啾啾生怕他不够用,连神界的东西都塞了不少进去。十几万个储物空间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最小的都比那表弟抢的那个大一百倍。
嬴政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疗伤的丹药,倒出一粒吞了。药力化开,伤口处微微发痒,几个呼吸间便愈合如初。他又吃了两粒固本培元的丹药,把身体里这些年被亏空留下的暗伤一并清理干净又进入空间进行了洗髓。
“娘亲……”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弯了弯,眼眶却有些发热。
两世啾啾给他的母爱,满得快要溢出来。还有那个板着脸其实心软得要命的父皇,嘴上说着“男孩子要自己闯”,转身就往他空间里塞了一整座兵器库。他这辈子,不缺爱。
至于这具身体的“母亲”——嬴政撇了撇嘴,从床上下来,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十岁出头的小少年,瘦得跟竹竿似的,面色蜡黄,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修炼资源被克扣的。原主那个所谓的母亲,把本该给儿子的修炼资源,一车一车地往那个野种屋里搬。父亲倒不是坏,就是心大,整天忙着家族和修炼,对内宅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嬴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不急,一个一个来。
三个月后,他突破了金丹期。
十岁的金丹,在东大陆足以震动四方。但他没有声张,脖子上挂着啾啾给的遮掩修为的玉佩,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个炼气期的小废物。这段时间他把家族内外摸得一清二楚——那个野种叫什么来着,哦,李承恩。多好的名字,可惜人不配。他那便宜母亲赵氏,隔三差五就来找他“借”东西,说是借,从来没还过。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嬴政正在屋里看书。
“政儿,你表弟下个月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