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嬴政头都没抬。
赵氏的脸色变了变，又挤出笑容：“怎么会没有呢？你外公上次不是送了你一株——”
“我说没有。”嬴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像腊月的寒冰，赵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等她回过神来，嬴政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她咬了咬牙，甩袖走了。
三天后，李承恩死了。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死得不能再死。赵氏哭得昏天黑地，嬴政站在灵堂外头，面无表情。走火入魔？不，是他下的手。一枚不起眼的引魂针，顺着灵力运转的路线打进经脉，三天后发作，神仙也查不出来。
又过了半个月，赵氏和她的青梅竹马表哥，在一场“意外”中双双陨落。外出时遇到妖兽潮，尸骨无存。嬴政站在家族祠堂里，看着新立的两块牌位，微微弯了弯嘴角。母亲教过他——斩草要除根。不是心狠，是怕日后麻烦。
那个便宜父亲倒是命大，嬴政没杀他。只是在他茶里加了点东西——绝育散，无色无味，喝下去这辈子别想再有孩子了。不是心软，是觉得没必要。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男人，不配当父亲，也不配有后而且这个绝育散身体还会越来越差。
处理完这些，嬴政收拾了行装，准备离开家族去宗门。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三个月的宅子。原主的记忆里，这里没有温暖，只有克扣、冷眼和欺负。但他不难过，因为他有两世最好的娘亲，还有一个嘴上凶巴巴、其实比谁都护短的父皇。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啾啾给他遮掩修为用的。“娘亲，”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你放心，我都记得。你说过，不要妇人之仁。仇人家的狗都不能留，蚯蚓都得打得魂飞魄散——万一它们哪天得了机缘化形，回来报仇怎么办？仇人死了，不光要烧成灰，神魂也得打散。万一他们有什么机缘重生，或者被哪个大能收徒了，岂不是后患无穷？”
他想起了上辈子，额娘处理甄嬛、沈眉庄、胤礼的时候——人烧成灰，魂也打散了，干干净净。还有苏培盛、小夏子，还有那个原主胤禛，额娘专门跑了一趟地府，把他们的魂魄都找出来，亲手打散。这世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嬴政换上啾啾母亲为他亲手做的玄色刺绣法衣背起行囊，推开院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向山下的凡人城镇，再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的那边有宗门、有大道、有他要去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