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腰,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可她还是忍不住往院子里看——那几个被拖上来的,是她身边的太监,是她身边跟了她多年的老人。
一个接一个。
一声接一声。
乌拉那拉宜修吐了又吐,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干呕。眼泪糊了满脸,分不清是哭的还是吐的。
她身后,几个小丫鬟早就瘫在了地上。
有一个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有一个裤裆湿了一片,人却直愣愣地站着,跟傻了似的。还有两个缩在角落里,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神已经不对了。
年世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身子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侧福晋!侧福晋晕过去了!”
“快、快扶住……”李侧福晋早在酷吏下第一刀的时候就吓晕了过去。
齐格格站着,却没比晕过去好多少。她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磕得咯咯响,眼睛里全是恐惧。
那一夜过后,四贝勒府安静得像座坟。
不,比坟还安静。
坟里头好歹还能听见几声虫鸣鸟叫,四贝勒府里什么都没有。下人们走路踮着脚尖,说话捂着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各院的格格们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去正院请安了,连自己院子里的丫鬟都不敢多使唤。
消停了。
彻底消停了。
胤禛对此很满意
一晃过了半月,该养伤的把伤养得差不多了,该回神的也从惊吓中回过了神。胤禛觉得,是时候再去点点火了。
这日晌午,他揣着一沓纸,慢悠悠地晃进了年世兰的院子。
年世兰正歪在榻上发呆,见他进来,吓得差点滚下来。
“王、王爷……”
“躺着吧。”胤禛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把那沓纸往桌上一撂,“看看这个。”
年世兰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拿起那沓纸,一张一张翻过去。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了。“两个该死的贱人”,年世兰发现自己骂出了口赶紧跪在地上。胤禛让年世兰起来。
年世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那沓纸上,洇开一团团深色。
“妾的孩子……妾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妾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她们真是太狠了,那可是她的孙子啊”
胤禛看着她哭,没说话。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