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星这话一出,本来还以为她是什么高手的考生们也都转变了心态,原本的好奇与期待,全变成了看笑话的轻蔑——一个半机甲,也敢挑衅以严苛著称的英弦?
“呵。”
英弦冷笑的声音很大,但他没有直接开骂。
鸣星可真是开了个好头,让他全身上下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他已经看透了这是个什么货色的学生,这些堪称前戏的铺垫,只会让之后的羞辱变得更加酣畅淋漓。
大屏幕上呈现了鸣星的简历。三个考场外加所有媒体都在关注这边,如此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什么细节都逃不过。
这一看,可是比看到影刀折了关节还能跑更加震撼。
九十三星、不知名学校、挂掉的基础课。
底层工作实习、无奖项、无比赛。
最高的一门是个水课,创意写作。
这里离谱的天才有很多,但离谱的差生仅此一个。她苍白的履历,F评级,就这样赤裸裸地展露出来,被所有人审视。
士阳比自己上场时还难受,额头直冒冷汗。台上的鸣星明明也看到了一切,表情却没有任何波澜,用着讲故事的口吻,徐徐诉说她的创作理念。
“我要展示的是我自己设计并创作的机甲,从概念、到材料收集、再到拼装、测试等等,都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那段时间我在看古地球的佛教书籍,佛不仅有着超出世俗的精神意志,还有很多有趣的神秘力量……”
佛教、古地球、机甲。三个词大家都听过,但凑到一起的,没有。
不是这个想法多么创新,而是,这无意义。
在全力发展的科技面前,早被人类抛弃的那段历史和宗教就像一个笑话。这些神话传说当个故事听听也就算了,真有人从这里找灵感?简直和那个疯子没差,而疯子的结果就是被关进了联邦总监狱,判刑一千余年……
场上的气氛正在暗暗转变。
沉默,还是沉默。
嘲弄,还是嘲弄。
士阳感受到那种能将人压垮的压抑,以及无言的嘲讽。尤其是三考场,对鸣星出丑的期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所有人都是那种快要笑出来的、有些轻蔑的眼神。毕竟来一个人拉低下限,可以很好地抬高他们的印象分。
至于英弦,他早已血脉偾张,常年阴翳的脸如今涨得发红。
鸣星讲述的口吻有多么平静,他就有多么狂躁,而那狂躁全部被他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