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西山打电话来,让一个大一新生全科满分——
这是头一回。
“陈秘书,我能问一下,这位苏名同学,他是……做了什么贡献?”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你不能问。”
“……明白了。”
电话挂断。
陈国梁在走廊里站了两分钟,盯着手里那张被戳破的纸。
他掏出手机,翻出江南大学校长周德明的号码。
周德明正在校长办公室里审第二季度的基建预算,桌子上摞着半人高的文件,老花镜歪在鼻尖上。
电话响了。
“老周,我是陈国梁。”
“哦,陈司长,什么事?”
“你们学校有个学生叫苏名吧?”
周德明推了推眼镜:“苏名?名字有点耳熟……哪个院的?”
“你自己查。我就说一件事——上面有指示,这个学生从现在开始,所有课程免修免考,成绩最高绩点,毕业直评优秀。”
周德明拿着老花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陈司长,你喝了?”
“我滴酒没沾。”陈国梁沉声道:“老周,这是西山的指示。我只传达一句话,别问为什么,别问他干了什么,照办就行。”
“这不合规——”
“我知道不合规,”陈国梁打断他,“但我更知道,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办公室从来不开玩笑。老周,不是我不帮你挡,是这事挡不住。”
电话挂断。
周德明坐在转椅上,转了三圈。
他把老花镜摘了,又戴上,又摘了。
“小张!”他冲门外喊。
秘书小张推门进来:“校长?”
“去教务处调一个学生的档案,叫苏名,查一下哪个院系的,目前在读年级,课程出勤率,还有……”周德明顿了一下,“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
十五分钟后。
小张抱着一摞打印纸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校长,查到了。苏名,金融兼修物理,大一在读。”
“成绩呢?”
小张把纸放在桌上,退后半步。
周德明低头一看。
高等数学:旷考。
线性代数:旷考。
大学物理:旷考。
思想政治:旷考。
英语六级:不合格。
体育:旷考。
军事理论: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