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第二次踏进这层走廊的时候,值班护士的腿就开始发软了。
因为这一回,他身后跟着的人更多。
两个佩将星的军官,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口。后面还有三个穿深色便服、看不出军衔但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惹我”的中年人。最后是一个少校参谋,抱着文件夹,步伐比前面所有人都快。
主管护士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少校参谋已经侧身挡住了她,胸口的证件往前一亮。
主管护士看了一眼。
她的嘴张开了,但发不出声音。
“这层楼暂时封控,无关人员回避。”少校参谋说完,没等她回答,已经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主管护士扶着护士站的台面坐了回去,伸手拿起内线电话,手指哆嗦着按了两个号码,又放下了。
她决定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三分钟后。
苏名的病房从“单人安静疗养间”变成了“军事座谈会分会场”。
两位将军站在床尾,脊背绷得笔直。三个便服男人靠在窗口,手臂自然下垂,站位恰好卡住了房间的三个视觉死角。李长风被挤到了墙角,右胯顶着床头柜的棱角,想挪又不敢挪。
老赵被一位将军的宽肩膀顶到了洗手台旁边,整个人卡在水池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保温杯举着不是,放下也不是,只好先别在腰间。
苏名靠在病床上,左肩裹着厚纱布,腰间绑着绷带,身上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他看了一圈。
“谁挂的号?”苏名问。
没人接话。
但李长风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老将军走到床边,没有任何寒暄。他从军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黑色木盒,直接放在了床沿上。
盒盖掀开。
暗红色绒布做的内衬,正中嵌着一枚勋章。
勋章不大,通体暗金色,正面刻着一颗五角星,底部压着两面交叉的旗帜。背面只有一串手工刻上去的编号,没有名称,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文字。
但木盒内壁上,蝇头小楷写了一行:
**中央军事委员会特批 绝密 一类特等功**
苏名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老将军开口了:“这枚勋章不在任何公开的荣誉体系里。没有档案号,不进个人履历,军事博物馆也找不到它的记录。”
病房里只有日光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建军以来,一共授予了七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