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习惯是小时候就养成的。
凌翘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她看着苏名面前越堆越高的空盘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牲口啊,四分钟吃了三盘烤牛排,两盘烤香肠,一盘烤鸡心,外加一碗黑豆饭。
吃得快不说,姿势还优雅得一批。刀叉用得行云流水,比她在外交部见过的参赞还标准。
苏名又叉起一根烤肠,咬了一口,冲她抬了抬下巴:“你真不吃?”
“不饿。”
“那你就光看着我吃?”苏名嚼了两下,“有点变态。”
凌翘闭了闭眼,内心默念:我是专业的,我不能跟神兽计较。
她打开战术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向苏名。
“苏先生,我跟你介绍一下任务情况吧。”
苏名点点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说,盘踞着什么牛鬼蛇神?”
凌翘划开平板,调出一张高分辨率的卫星地图。亚马逊河的支流如蛛网般密布,中间那片深绿色的区域被一个红色圆圈框住。
“卫星的坠落点在这里,亚马逊河中游腹地,距马瑙斯直线距离约三百多公里。”
“这片区域实际控制者是一个叫独眼鳄的军阀。本名阿尔贝托·科雷亚,前哥伦比亚第七特种作战营的中尉,十二年前叛逃后在雨林里建了自己的武装。”
“中尉?”苏名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级别不高。”
“级别不高,人狠。”凌翘说,“他叛逃的时候带走了半个弹药库,还有十七个死忠。十二年滚下来,已经发展到三百多人。”
她划了一下屏幕,调出几张模糊的侦察照片。
“装备以俄制轻武器为主,有几辆改装过的全地形车。重火力不多,但在雨林那种环境里,用不上重火力,丛林战拼的是经验和地形熟悉度。”
苏名把牛排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独眼鳄,哪只眼是瞎的?”
凌翘愣了一下:“左眼。”
“哦。”苏名咽下牛排。
“他手下有一支精锐小队,绰号雨林疯狗。”凌翘的手指点在照片上一群穿着杂色迷彩的人影上,“六个人,全是从各国军队退役或者逃出来的。带头的叫桑托斯,曾是巴西联邦警察反毒行动组的组长。后因贪腐被通缉,才跑到雨林里给独眼鳄卖命。”
“贪腐。”苏名重复了这两个字,叉起最后一根烤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