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气氛压抑,跟审讯室似的。
李长风刚从图书馆回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亚马逊雨林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骷髅头。
他把地图“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对着坐立不安的老赵,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交代遗言。
“我查过了。”李长风指着地图上那片深绿色的区域,“亚马逊,地球之肺,也是地球的盲肠。那里有超过一万种毒虫、两千种蛇,随便被哪种咬一口,两个小时内不注射血清,可以直接开席。”
老赵抱着他的保温杯,手在抖,杯子里的枸杞撞得杯壁“当当”响。
“还有。”李长风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中央,“这片区域是三不管地带,盘踞着至少四股武装势力。为首的叫‘独眼鳄’,前哥伦比亚特种兵,手下养着三百多号亡命徒,个个背着人命。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掉在他的地盘上。”
老赵的脸已经白了,他拧开杯盖,想喝口热水压惊,结果手一哆嗦,热水全洒在了裤子上。
“嘶——”他烫得一咧嘴,却顾不上疼,声音发颤:“那……那咱俩这次,是不是得提前把遗书写好?”
“写什么遗书!”李长风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也没多少底气,“我们是军人,要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苏名背着他那个帆布包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
他扫了眼屋里如临大敌的架势和桌上的地图,走了进来。
“聊任务呢?”
李长风猛地站起身,拉过一张椅子按在苏名面前,表情凝重得像是要送他上刑场。
“苏名,这次不一样。”李长风吸了口气,开始了他铺垫了一中午的动员,“亚马逊不是非洲,那里的军阀不跟你算账,他们只认子弹。你将面对的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雇佣兵,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苏名却打断了他。
苏名看着李长风黑眼圈下的血丝,又瞥了一眼老赵那条湿漉漉的裤子和惨白的脸。
“李哥,赵叔。”苏名的语气很认真。
“嗯?”两人同时应声,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考虑到你们年纪大了,身体机能处于不可逆的衰退阶段。”苏名看着他们,继续说道,“亚马逊地区的高温高湿环境,容易诱发中老年人的心脑血管及呼吸系统疾病。”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