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旁边一个小弟走上前,手里的钢管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沟,“南边来的吧?到了咱这地界,就得懂规矩。路费拿来,不多,一人五千。”
苏名没接话茬,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们是刘彪的人?”
听到“刘彪”两个字,大光头一愣。他把夹在耳朵后面的烟拿下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即龇牙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哟,你认识我们刘哥?那更好说了——加钱,两万。”
大光头用钢管敲着自己的大腿,理直气壮地说:“认识我们刘哥,就说明是在这片有买卖的。既然有买卖,那保护费是不是得多交点?两万块钱买个平安,便宜你了。”
苏名叹了口气,从兜里把手拿出来。他其实挺烦这种毫无逻辑的漫天要价,浪费时间。
“把车让开。”苏名看着大光头说:“我着急赶路,把车让开。”
大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兄弟,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呦,听见没?这小子让咱们让开?”大光头哈哈大笑,手里的钢管直接指到了苏名的鼻子前,“小子,我看你是冻傻了。今天拿不出两万块钱,这台车就得留下!人也得在雪地里趴着!”
苏名看着指到鼻尖的钢管,眼神里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他看着大光头,吐出最后三个字:“让不让?”
大光头还没反应过来。
苏名却已经懒得等他回答,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双手往兜里一插,无视了这五根钢管,转身就迈开步子。
大光头五个人面面相觑,这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既不掏钱,也不求饶,怎么一转身就走了?
“哎!说你呢!往哪走?钱呢!”大光头喊道。
苏名连头都没回,径直朝堵在路中央的那几辆破旧货车走去。其中一辆大翻斗货车的车斗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编织布,布的边缘结着白霜,能依稀看见底下摞得小山一样的东西。
“干啥去?掏个钱跑那么远?”一个小弟举着钢管在后面喊,满脸茫然地看向大光头。
大光头看着苏名的背影,挠了挠光头,眼神由茫然转为惊恐,最后吼道:“卧槽?你他妈要去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