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大光头见车里的人半天不摇窗户也不下车,脾气上来了。
他抬起手里的粗钢管,这次直接朝着车门狠狠砸了一下。
“咣!”
车身剧烈一震。
大光头退后半步,指着车门,扯着破锣嗓子骂骂咧咧:“妈的!搁里头孵小鸡呢!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周围那四个黑棉袄小弟也跟着围了上来,一个个拿钢管拍打着手心,站位还挺有章法,直接把车头和两侧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帮人平时在林场横行霸道惯了,气势逼人。
苏名看着这阵势,知道不出面是不行了。他解开安全带,伸手就要推车门。
“哎哎哎!哥!你疯了!”包大山眼角余光瞥见苏名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整个身子扑过来,在下面死命去拽苏名的裤腿。
“外面五根钢管呢!你那搓澡巾不在,风筝线勒不着这么多人,这特么赤手空拳下去,不是送人头吗?”
苏名低下头,看着那只死死拽着自己裤腿的胖手,又看了看包大山那张满是惊恐的肥脸。
“记住我教你的。”苏名一抖腿,甩开那只胖手,动作利落地按下解锁键,“以后少装这种容易被打脸的逼。”
说罢,苏名一脚踹开车门,冷风夹着雪毛子灌进了车厢。
包大山见拦不住,整个人彻底崩溃。他往后一倒,一拉衣服拉链,把那件宽大的貂皮大衣直接往头上一罩,整个人缩在宽敞的驾驶座上,化作一坨毛茸茸的物体。
他在宽大的貂皮里闭着眼睛,嘴里神经质地碎碎念:
“我是貂,我只是一件貂,没有骨头没有肉……黑瞎子不扒貂皮,道上的大哥不碰活物……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保佑大哥眼神儿不好……”
苏名反手关上车门,把那串低频祈祷声关在车里。
他转过身,看着围拢过来的五个人。
这几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的钢管尾端磨得锃亮。这绝不是洗浴中心那种为了收点保护费混日子的地痞,这是真正干粗活、下狠手的护场打手。
大光头见副驾驶下来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苏名单薄的冲锋衣和那张透着学生气的干净脸庞,大光头冷笑了一声。
“车里那个孵蛋的是谁?”大光头用钢管指了指挡风玻璃。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驾驶座上只有一坨黑乎乎的貂皮。
“他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