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一开,一股能把骨髓冻住的寒气,夹杂着干冽的空气,野蛮地灌了进来。
苏名只穿了一件在江南机场临时买的三百块冲锋衣,里面是一件薄毛衣。他刚走出廊桥,那股能钻进骨头缝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只是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帆布包的肩带,神色如常。
手机嗡嗡震动。
发信人:宋建国。
宋老板:【书生爷爷!您落地了吗?那边冷不冷?】
宋老板:【本地最牛的地导包大山我已经给您找好了!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绝对靠谱。】
宋老板:【逆子那边有什么状况您随时汇报。要他真在搞武装叛乱,您不用请示,就地正法!记得拍照留存,我好登报发脱离父子关系声明!】
叛乱?
苏名皱了皱眉,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三千万现金,按黑市价连个像样的单兵防空系统都换不来,顶多武装一个排的土匪,还是用AK47那种生锈货。
这点家当,在东北这片重工业基地搞叛乱?怕不是连武警的一个冲锋都顶不住,就得被按在地上唱《征服》。
这爹对儿子的智商看来是有什么清醒的误解。
手机又是一震。
宋老板:【书生爷爷,事关重大,我给您和包大山设了双重暗号,必须双方都对上才行!千万别嫌麻烦,这是为了安全!】
下面附了两段暗号。
苏名扫了一眼,眼角跟着跳了两下。这雇主的脑洞,比跨国破产清算还要折磨人。
他收起手机,顺着出口往外走,很快就在接机处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穿着黑色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金链子、眼睛戴着蛤蟆镜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禁烟区的牌子下,一口一口地嘬着烟屁股。他脚边放着一个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接人。
苏名背着帆布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金链男愣了一下,透过蛤蟆镜上下打量了一圈苏名,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三千万买老虎,我要占山为王。”
为了对得起账户里那五千九百万的悬赏,苏名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里带了煞气,对上:“你爹让我来剿匪,骨灰包邮回南方。”
暗号对上了。
金链男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伸手就要来拍苏名的肩膀:“兄弟,你可算——”
苏名面不改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按照雇主发来的“双重验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