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对方的眼睛,掷地有声:“天王盖地虎,我是你亲爹。”
金链男伸在半空的手顿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表情比生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看。
在周围几位大妈看神经病似的目光中,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宝塔镇河妖……你才是爷爷。”
对完这句话,他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把扯下蛤蟆镜,把烟头往雪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两脚。
“草,这都什么破暗号!”男人骂骂咧咧,搓着冻僵的手指头,“老宋是不是南边呆久了脑子进水了?这词谁写的,特么有大病吧!”
这人就是宋建国花重金包下的地道“社会大哥”,包大山。
他搓了搓手,又打量起苏名。破旧的帆布包,破旧的冲锋衣,看起来像个趁着寒假来东北穷游的大学生。
包大山满脸嫌弃。
“这也太糊弄了。老宋说是上千万的大买卖,怎么派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跑腿?”
他伸手拍了拍苏名单薄的肩膀,撇着嘴吐槽。
“小兄弟,看你冻得跟个鹌鹑似的。老宋是不是抠搜的,连买件羽绒服的钱都没给你批?”
苏名拍掉肩膀上的落雪,没接话。
“行了,别搁外面杵着了。赶紧上车,外面嘎嘎冷,车里说话。”
包大山拉开大切诺基的后车门。
苏名坐上副驾驶。车里开着暖风,劣质的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直冲脑门。
包大山一脚油门,车子驶离机场。
“兄弟,别怪哥刚才话多。这东北地界,水深。”包大山单手扶着方向盘,金链子在胸口一晃一晃的,“老宋找我算找对人了。不吹牛,在这片黑土地上,哥的面子比什么都好使。”
苏名看着窗外的雪景,随口应道:“是吗。”
“那必须的!”包大山拔高嗓门,“这哈市黑白两道,哥的关系网那叫一个盘根错节。这么跟你说吧,就方圆五里地卖烤冷面的老板娘我都加着微信,你只要去提我的名儿,人家高低得白搭你两根香菜!”
苏名“嗯”了一声。
这关系网听起来跟蛛网似的,一捅就破。
“宋大宝现在人在哪?”苏名打断他的吹牛,直奔主题。
听到这个名字,包大山冷笑一声,一边打满方向盘变道,一边骂骂咧咧。
“宋大宝这孙子,脑干缺失还他妈挺会享受。咱们现在去镇上最大的场子——皇家大澡堂!我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