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格洛克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的清脆机械声,在温暖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李长风眼神一紧,右手立刻摸向腰间的甩棍。阿雪吓得吓得一哆嗦,死死抱住怀里的文件,退到沙发最角落。
尤里慢慢站直了身子,枪口稳稳地抬起,指向前方的四个人。
手里的金属重量,让他被金融风暴摧垮的理智重新找回了支点。他大口喘着粗气,露出狰狞的笑容,脸上的肉都堆了起来。
“都不许动!”尤里怒吼一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觉得那股掌控生死的权力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去他妈的股票,去他妈的离岸账户!在这里,9毫米口径的子弹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还他妈十九岁……”尤里双手握枪,枪口在苏名面前晃了晃,狞笑着说:“十九岁的金融天才?能让彼得罗夫那个怂货隔着电话叫爹?他就是个被钞票喂废了的白痴!我不一样!我从底层爬上来,靠的不是看盘,是见血!”
尤里眼珠子通红,枪口迅速一转,对准了靠在窗边的李长风。
“你,穿黑衣服的。”尤里盯着李长风搭在腰间的手,眼神戒备,喝道:“手拿开!举起手来!四个里面就你最难搞,我看你这站姿,绝对摸过枪。退后两步,靠墙站好!”
李长风目光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离开甩棍,慢慢举过头顶,后退靠在墙上。他没有把握在尤里扣动扳机前跨过六米的距离。
尤里见最有威胁的人被控制,满意地哼了一声,枪口平移,指向缩在沙发上的阿雪。
“还有你——”尤里扫了一眼阿雪怀里的文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一个连自家矿在哪都找不到的富家千金,除了躲在男人背后哭,你还会什么?举起手来!”
阿雪气得脸都绿了,牙关咬得紧紧的,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她还是顺从地把文件放在腿上,顺从地举起了双手。
最后,尤里的目光落在了沙发最外侧的老赵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半百老头——头戴狗皮帽子,身穿军绿色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灵隐寺求来的佛珠,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嘴里正含着一口水,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溜圆。
尤里的眉头用力皱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嫌弃。他觉得这老头完全就是个来北极圈要饭的盲流,让他举手都侮辱了这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