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名盯着仪表盘,油表灯急促地闪烁,指针已经彻底躺平。
“大金牙,还能跑多远?”苏名开口。
大金牙探头看了一眼仪表盘,吧嗒了一下嘴:“爹,这破车漏油。按照目前的损耗率,撑死再跑五公里就得熄火趴窝。”
夜空中的曳光弹还在划着火线,引擎轰鸣声咬得很紧。
苏名转头:“这附近离得最近的军阀在哪?”
大金牙马上从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翻了两页,抬头说道:“往北走,三四公里外有个硬茬。叫‘疯狗’。手底下大概四百多人,武器装备不如铁锤和血斧。”
“实力不如他们,算什么硬茬?”
“这人脾气大啊!”大金牙提高音量,“那是一点就炸,不管对面有多少人、有多少枪,只要惹了他,他就敢全家老小端着枪跟你玩命。平时血斧和铁锤都不愿意去招惹他,嫌沾上一身泥。”
苏名看着前方被夜色吞没的荒野,点了下头。
“通知头车,转向,往北。”
大金牙赶忙踩离合降档,皮卡在土路上猛打方向。苏名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旁边平行行驶的头车大喊:“黑蚂蚱!往北开!去疯狗的营地!”
头车驾驶室里,黑蚂蚱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听到声音吓得一哆嗦,扯着嗓子吼回来:“去哪?!疯狗营地?!大哥,我今天是一定要死吗?!”
“五百美金的带路费还想不想要了?”苏名扬声问道,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黑蚂蚱的吼声噎在了喉咙里。
过了两秒,黑蚂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传过来:“你……你说往哪开?”
“直奔他正门,看到探照灯再停。”
五辆皮卡在荒原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朝着正北方向狂飙。
不到五分钟,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铁丝网和混凝土岗亭。三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射,营地规模看来不小。
“停车。”苏名下令。
车队在距离营地一公里外的土沟旁急刹,轮胎在沙地上拖出深坑。
苏名推开车门跳下车,反手拉开双肩包。
“老高,带着你的人,还有所有非战斗人员,下车。”苏名指了指右侧那条干涸的泄洪沟,“滚进沟里趴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准抬头。”
老高连滚带爬地翻下车斗,大号活口扳手塞进后腰,挥手驱赶工程师:“快快快!下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