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名拉开双肩包,抽出一份海外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单,直截了当地走到老高面前。
“高工。”苏名看向老高:“带公章了吗?”
老高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摸:“带了带了,跟命根子一样贴身放着呢!”
苏名将文件递过去:“盖个章,这烂尾项目就算走完流程竣工了。”
老高双手哆嗦着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竣工?这桥连护栏都没焊完啊!图纸上的承重柱还差两根没打灰,这怎么能算竣工?”
“你想留下来继续焊?”苏名看着他,“管吃管住,一直焊到老那种。”
老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那被黄沙迷住的眼睛在血斧那一脸凶悍的横肉与苏名那冷淡的眼神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咬牙做出了选择。
“对对对,完工了,绝对完工了!那叫战损风工业设计!”老高麻利地解开外套拉链,从衣服内侧的贴身夹层里,取出了那枚红色公章。
“咣”的一声。
红色的印记重重扣在纸上。
老高签完字,心都在滴血。他觉得这辈子积攒的基建人尊严,这一刻全喂了非洲的野狗。
苏名收回其中一份文件,顺手塞进血斧怀里。
苏名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签字即生效,血斧先生。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名下的合法产业,当然,能不能守住这块肥肉,看你自己。”
血斧死命搂着那份验收单。
他活了这么大,杀过的人比见过的字都多,但这薄薄的几张纸,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是属于“有产阶级”的光辉。
“兄弟,讲究!”血斧长舒一口气,对着苏名一抱拳,“刚才我嗓门大了点,你多担待。钱划了,人带走。趁我还没心疼,赶紧滚蛋!”
工程师们个个喜极而泣,年轻的技术员已经开始卷铺盖,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离苦海。
苏名站在原地,默默收好验证单,然后突然从包里抽出了另一份厚度更夸张的文件。
“公账是公账,咱们现在结一下私账。”
血斧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眼角抽动:“什么玩意?咱俩还有私账?”
“刚刚你用探照灯晃我的眼睛,加上非法拘禁导致的集体心理创伤。”苏名开口,语速稳定,“总计四百一十五万美金。现金还是转账?”
李长风在后面眼皮直跳,这小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