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略是先前可怖的红疹太令人印象深刻,如今即使亲眼可见,李轻竹还是忍不住摸了摸那截手臂。
什么雕虫小技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瞒天过海,将太医的眼睛都骗了过去?
李轻竹虽好奇,也深知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只是沉吟片刻,便打定主意不再深究。
她替明桃把手臂重新裹好,“你这一路匆匆忙忙赶过来,可得小心莫被他人看去了伤口。”
若是被撞破,知晓明桃根本从未负伤,那就是实打实的欺君重罪。
李轻竹知道她不怕楚修廷,但难免会有有心人借题发难,就连方才暂且压下的香料案子,也极有可能被拉出来重新彻查。
想到这案子,李轻竹又是恼又是愧。平时在身边伺候的人被收买利用,自己不仅从头到尾浑然不觉,还险些连累明桃受冤。
她向明桃诚恳道歉,明桃疑惑,“姐姐怎么还上赶着来赔不是了,分明也不是你的错。”
她说:“只是往后你须多加提防才是,有人将手伸进了紫云宫,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开头,便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李轻竹神色凝重:“我必细细排查紫云宫殿里殿外的内侍宫婢,绝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辈。”
她看向低头喝汤的明桃,叮嘱说:“只不过那幕后之人显然是冲着你来的,所幸你住在宸极殿,陛下虽能佑你一二,但还是得靠自己日日留心才是。”
“至于那死了的小顺子,也是个变数。”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明桃叼着瓷勺,含糊道:“幕后之人想借刀杀人,却差点被手里的刀反噬,不得不断尾自保。”
李轻竹点点头:“如今陛下不再借案子大肆搜查,他们想必也会安分几天。”
明桃缓缓放下汤碗,一碗热汤入腹,方才顶着冷风一路疾行的寒气都尽数消散了。
李轻竹瞧她脸颊透着温润的血色,神情餍足,不由又给她盛了一碗。
“姐姐说的是,魏千雪被禁足一月,太后又放手不管,这两人现在好比鳌钳分离,无法害人,自然是要消停会儿的。”
李轻竹被明桃这般肆无忌惮的坦露给惊了惊,一碗热汤险些翻到,又被对方眼疾手快扶稳。
“你……!”
罪魁祸首还不知自己语出惊人,一双清澈干净的桃花眼眨了眨,“姐姐,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