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耳!”李轻竹低声说着,边往她碗里添了勺羊肉,“你忘了?现在紫云宫里已经不安全了。”
明桃想起自己进门前设的结界,又看着姐姐谨慎的模样,也低下声来,神秘道:“你说得对,其实我此次前来,为的不是小顺子,而是那枚玉玦。”
“玉?”
“姐姐有所不知,我亲手将玉珏赠与出去是不假,但接手的另有其人,只是不知为何,玉玦流到了小顺子手里。”
她将自己与那小太监之间的所见所闻避重就轻讲给了李轻竹听。
只可惜深宫后宛里自成一方天地,由外至内,值房、茶膳、洒扫、再到各处差事伺候,三步一侍,五步一婢,处处都是人,李轻竹听了也并无多大印象。
但当明桃提起对方曾奉命去造办处取剑时,李轻竹倒是想起了些什么,“造办处……”
她思索着,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名字:“小柳子!是他!”
那小太监常常为她去取剑,做事勤快细心,只是不善言辞,往往送完物件就埋着脑袋老实退去一边。
李轻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在听事处当值。”
“听事处?”
……
昭阳宫。
东西砸碎的摔打声一阵接着一阵,宫女内侍齐齐守在殿门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远远望去,像立了排人偶在廊下,死气沉沉一片。
天子传下的旨意疾如闪电,不过片刻功夫,昭阳宫的宫门层层落锁。
正月里的热闹玩笑再也与这儿无关,只剩四下的萧索冷清。
从一呼百应,到幽居禁足,方才魏千雪离开延和殿,走得从容矜傲,直到回了宫,才卸下强颜欢笑的伪装,将胸中积满的愤懑与怨气一并发泄了出来。
宝格案头,多少官窑瓷器、金玉珍玩摔落在地,碎裂之声不绝于耳,裹挟着滔天怨恨与委屈,听得廊下宫人心惊胆战,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贴身婢女莞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捧着食盒缓步入内。
“娘娘,您一日未曾动筷,先用膳吧,不然身子要饿坏的。”
莞儿将做工精致的菜肴一一在贵妃前摆好,见娘娘眼眶通红却没说话,许是饿得没力气了。
她松了口气,软声劝道:“太后娘娘特意吩咐下来,这段时间里,您就静下心好好反省。性子执拗是大忌,只要您肯服软,陛下心中怜惜,禁足便会同那瑶妃那样——”
啪的一声,一只白玉勺摔在莞儿额角,对方闭着眼明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