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片赤诚剖白,皆是水到渠成的真情流露,从不曾有半分轻慢,却被明桃惊奇迥异的思维胡乱想了去,将满腔温柔误会成了居高临下的管束。
要说不带一丝恼怒,楚修廷是万万做不到的。但他还是压下心绪,又退了一步:“是朕言语不周,但也绝非你所想的那样。”
宫外铁骑万千,宫内暗卫无数,这深宫高墙重重,若朕想将你当作玩物占为己有,你又怎会有脱身的余地?
话想到此处,便被楚修廷截藏在了心底,若是他直言,只怕会引得明桃心生警惕,猫儿似的生出应激逃避之心,连夜翻出宫去。
巧的是,他不说,明桃确误打误撞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她是妖,尚有法力自保,况且自己现在日夜勤修不辍,虽不说修为一日千里,但自身灵力已经精纯强悍了许多,比起当初的落魄模样简直天上地下。
真要动起手来,她也不过是多耗费了些灵力与精神,谅他也不敢对自己别有用心。
这二人,一个有意收纳锋芒露出柔软,另一个则见梯便登,无所顾忌。分明挨坐的极近,心思却远远隔了几座山,牛头马嘴地聊着,竟一时又恢复和谐。
直到楚修廷开口提起了玉玦一事。
说起这个,明桃不比他了解多少,她吞吞吐吐道:“先前紫云宫一小太监家中有难,我无意撞见,便把那玉抵给他拿去应急……”
谁曾想昔日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好意却成了当庭反咬她一口的罪证。
如今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明桃低头憋屈地扣弄着手腕上的纱布。
“你可知那人的姓名?”
“不知道。”其实有印象也该忘得差不多了。
“他说家中有急,你便信了?”
“。”
明桃眼皮动了动,视线缓缓游移去了他处。
楚修廷见她三魂七魄像丢了大半似的,不由觉得好笑。
这人平时闯祸如吃饭喝水,也未曾见过这幅心虚的稀罕样来,他捏住明桃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
“你见过他。”
“什么?”
“那个小太监。”明桃打掉捏着她腮边的手,自顾自想道:“就是临近惠妃生辰那会儿,他想把我抓去你面前领赏,你可记得他的面目?”
楚修廷闭目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
宫中内侍婢女数不胜数,又日日在殿前廊下穿梭,人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