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知何时出现明桃挡在了柱子前,她甩了甩右手,瞪着一屁股跌倒在台阶下的阿禄,朝他骂道:“新春佳节的,你这傻子寻什么死!”
旁人尚且处于目瞪口呆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楚修廷已然一个箭步跨了上去。
他抓起明桃垂下来的右手,白皙的手背高高肿起,加之青紫一片,看着十分骇人。
楚修廷脸色阴得比六月天还要快,他狠狠剜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阿禄,扭头对李德全厉声吩咐:“去传太医来!”
西偏殿里顿时鸡飞狗跳。
请太医的请太医,冰块、药膏、绢布样样都需要,廊下脚步慌张又匆忙,楚修廷黑着脸没说话,青怜则一副想哭又死死忍住不落泪的模样,更显得殿内气氛压抑沉重。
明桃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她又没死,一个个都是怎么了。
给她看手的太医又是个新面孔,即使敷上了最好的膏药,明桃也痛得忍不住“嘶嘶”抽气。
“娘娘这手伤得极重。”
刘太医轻柔地扎着绢布,将那乌青肿块严实包好,在赶过来的路上,他也听了一耳朵刚刚殿内的状况。
“一个人若是在绝望之际以死相搏,那冲劲与力道是无比蛮横凶残的。”
太医也不敢去看浑身戾气满满的皇帝,只能把头转向明桃,硬着头皮叮嘱说:“娘娘方才徒手相挡,硬碰硬承受下来,筋脉与指骨完好已是万幸,只是这肿胀恐怕难以消下来。”
“接下来每日都要按时敷药,伤处严禁再受力、沾水,得静心养着。”
“陛下,娘娘,臣先告辞了。”
关于娘娘的手,青怜实在不放心,太医方走,她就泪眼婆娑地追了出去,要把调理养护的法子问个清楚。
明桃看青怜走了,也有点想哭,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此时殿内再无旁人,坐在桌对面的楚修廷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俗话说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明桃虽不会死,但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炸得里外焦酥。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伤手,说来也费解。
当时阿禄决心赴死的那一刻,自己既然敢徒手去拦,那便是做过准备的。
周身灵力虽不能及时续足于手臂,受了点小伤,但也拦下了一场意外,救了条人命,免得西偏殿大年初二还血似水流。
既没有波及旁人,也未损皇家颜面,楚修廷为何要这么大动肝火?
明桃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