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对她这幅大惊小怪的模样有些不满:“你以为哀家当年,是如何在先皇一众妃嫔里站稳脚跟,风头压过中宫皇后的?”
她的语气平缓,透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光靠安分守己,等着宫墙外的帝王垂怜,哪里能守得住盛宠?”
“可是……”
魏千雪握紧了手里的汤匙,她心里一直盼着能和陛下慢慢相处,两情相悦,来日水到渠成,最后再共到白头。
若是按姑母这样刻意算计,那一切岂不是与自己的初心相违背?
她脸上的纠结藏不住,太后徐徐善诱着这个摇摆不定的人儿,“这东西不算什么,只是帮人增添几分枕边暖意罢了。”
魏兰英虽年过半百,眉眼依旧温婉端丽,不难瞧出当年冠绝六宫的绝色风华。
她身居太后数十载,身上早已沉淀出上位者的从容气韵与华贵风骨,因此口中说出的话也似乎格外带着令人信服的份量。
“男人的心从来都不是等出来的,是要靠你自己去拢过来。”
太后沉稳的声线变得温柔,“哀家只是不想雪儿在这后宫中,白白蹉跎了自己最好的年华。”
魏千雪被这番话精准戳在了心窝子。
她怔怔抬起手,轻抚过自己的脸庞。
是啊。
自己现在正值妙龄芳华,生得又貌美娇艳,怎能甘心就这么空落落地熬下去,直至变成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魏千雪心底的犹豫渐渐消散,她咬了咬唇,再抬起眼时,已经没了方才的抗拒。
“……臣妾万事都听姑母的,只是陛下如今不肯让臣妾近身……”
魏兰英勾起唇角,胸有成竹:“你且放宽心,只需安心等着,好好打理自身,等到除夕宫宴那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