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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雪看着满桌精致膳食半点胃口也无,太后知她方才在皇帝那里碰了壁,待宫人布好碗筷悉数退下,殿内只剩姑侄二人时,魏兰英才慢声开口:
“今日唤你过来,是想问问你,除夕宫宴的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皇后常常缠绵病榻,宫里这些礼仪家宴一向由魏千雪做主。
往日她手握代理之权,自然是风光无限、人人敬畏的。
可今日皇上对她如此冷淡,甚至当着外人的面都这般强硬,魏千雪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便倏地落了空。
她放下玉箸,女儿家的欢喜只剩下满心怨怼:
“姑母,臣妾这段日子宫为了除夕宫宴,日日辛苦操劳,不敢有半分懈怠与不敢马虎。”
魏千雪:“可偏偏皇上半点不体恤臣妾,几句话便将臣妾撵出了延和殿。”
她看向太后,方才回到昭阳宫时,她一时气急,不仅将新购的胭脂水粉通通砸了,连脸上的浓妆也擦了个干净。
太后看着那张正值芳华的面孔,眼底神色不明,“傻孩子,哀家知道你心里委屈。”
“你代管六宫,事事周全,陛下一时冷淡,问题绝非出自于你,只是皇帝还未看清你的体贴罢了。”
魏千雪冷哼一声,意有所指:“他自然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
魏兰英轻轻抚着她的手背,“帝王之心向来如此,没真正亲近过,他便永远只当你是外人眼里的贵妃,瞧不见也感受不到你内里的柔软温存。”
“姑母的意思是……?”
太后笑了一下:“这世间男人,都是一个道理,未曾尝过温柔乡时,那心啊,就是块捂不热的硬石。”
她话锋隐晦,却叫魏千雪一听就会了意。
自己入宫三年,陛下从未在昭阳宫留宿过,可惠妃那儿却去的不少。
所幸惠妃肚子不争气,迟迟未诞下龙子,否则岂不是要叫她爬到自己头上去。
魏千雪:“姑母,陛下他不肯雨露均沾,近来见我更是犹避蛇蝎……臣妾便是有心又能如何呢?”
“这事哀家心里自有法子。”
太后将手边的梅花羹递给她,轻描淡写道:“我宫里曾留过一味暖身的香药,性子温软不伤人身,用在寝殿中……”
“姑母。”
魏千雪也在宫中待了这么久,自然懂姑母口中为何物。
她抬起眼,眸子的不忿化成了满满的惊愕: